片刻后，霍显收回手，「你洗好澡再叫我。」
江洋并未逞强，点了点头，目送对方离开浴室。
热水浸泡着疲惫的身体，他长长呼了口气，感觉身心满足。
男人果然都是受欲望主宰的动物，不论年纪大小都不例外，他也看得出来，霍显这样纡尊降贵地抱他过来洗澡，大概是对先前的失控耿耿于怀。
口交结束后，他被放到床上，过后又做了几次，至少霍显在他身体里高潮了不止一次，江洋没有喊停，霍显就像是失去控制一般，唯一的念头就是宣泄。
他看得出来，霍显感到有点抱歉，但这抱歉又远远不及愧疚的程度，所以态度只比先前温和了一些，至少没有再用主人与奴隶的约定来嘲弄他。
江洋靠在浴缸边缘，感觉很复杂。
之所以顺水推舟地与霍显发生关系，也有一部分理由是他想确认一些东西，诸如性向之类的问题。
他已经从先前的经验中得出了答案，虽然自己本能上依旧会受到异性吸引，但同性也不会让他感到排斥，说他是双性恋也没错。
不过，霍显跟他大概是不一样的，直觉告诉他，霍显很可能只对男人感兴趣。
一开始他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认定，但仔细回想起来，江洋才发现，霍显对所有女人都不假辞色，连看到沉芜也不曾有过动摇。
要知道，沉芜是电影圈里公认的女神，霍显对她却从未流露出分毫欣赏，但就算是再讨厌沉芜的人，也都不得不承认沉芜确实长得很美。
不过，霍显不曾对沈芜多看一眼，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
就这点来说，若霍显并非纯粹的同性恋，那就是定力足够好。
他想到这里，不禁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。
江洋明白，就算一开始是以报复为借口，主动对霍显出手，但他的心态明显有了变化，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，不只是霍显想要，他也想要，这是他唯一能确定的事实。
两人都看彼此不顺眼，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起争执，然而在床上却出奇地契合，这点让他有点吃惊，但又有种并不意外的感觉。
虽然当时顺水推舟地做了，不过江洋还是思考了一下，过后该如何面对霍显。
两人是继兄弟，往后还得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，彼此之间的问题不只是这一晚的事，连沉芜与霍韬也牵涉其中，所以做决定时必须更加慎重。
不用把话说清楚，江洋也知道霍显不可能将这件事说出去，而他也默许了这个决定。
江洋并不觉得羞赧或耻辱，反正他已经成年，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，霍显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他爱慕他而与他发生关系，而他亦然。
既然有共同的认知，那要如何解决这件事就很清楚了。
不管性格恶劣与否，但霍显只论外表的话确实是吸引人的，或许纠缠过对方的人也不少，他几乎能在脑海里描绘出那样的场景，然而想像归想像，江洋不会让自己成为那些人之一。
「你好了没有？」
门外有人问道。
江洋回过神来，发觉浴缸里的水都凉了，连忙应声。
霍显将他抱了出去，在他泡澡的这段时间里，房间已经被整理过了，换上新的寝具，不知道对方请酒店服务员/ 侍应生来打扫这一片狼藉时，究竟是什么表情，他很有兴趣。
手机响了几声，江洋套上浴袍，顺手滑了几下屏幕/萤光屏，沈元衡与蒋成殊各自传来了信息，他一边打字回应，一边靠在床头。
「你……」
霍显在他旁边坐下，欲言又止。
江洋漫不经心道：「嗯？」
霍显一把夺过手机，江洋转头望去，正有些愕然时，才瞧见了霍显脸上阴沉的神色。
「怎么了？」他问道。
「你像这样勾引过多少人？」
江洋微怔，「你是第一个。问这个做什么？」
他将刚才那句话放在心里琢磨，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。一般来说，宣泄过后的舒适与满足应当不至于让人露出这种阴郁神态，况且他确定刚才霍显也很享受。
跟女性不同，要验证男人是否得到快感很简单，一目了然。
霍显这样问，显然是对刚才发生的事产生疑虑，或许还以为他对谁都是这样。他想到这里，相较于生气，竟然只是觉得好笑。
「那你呢？」江洋凝视着对方，「你看起来很熟练，在我之前，有多少人被你这样对待过？」
他其实不怎么在乎答案，毕竟霍显不可能是处男，然而听到对方先前那番话，他忍不住用一样的话回敬霍显。
「没多少。」霍显皱起眉，没有正面回答。
江洋一听就知道答案了。
他笑了一下，「难道我跟多少人做过，对你很重要？」
「我才不在乎。」霍显冷冷道，「我只是在评估性伴侣的安全性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江洋若有所思，「按照你的说法，应该担心安全的人是我吧？毕竟我才刚成年，又是第一次，但是你就不一样了。」